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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秋天的云》(八) 作者:肖京宁
发表人:肖京宁  更新日期:2016-12-21  阅读:558   评论 0   字号:加大 / 缩小

夏淋在北京火车站“送走”云海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北京大街上。她实在想不通云海怎么会这样,就算是我父母说了什么过头话,你云海也不至于一走了之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走在大马路上的夏淋过于专注思考,完全忽视了交通安全,她冒然闯红灯违章行走,要不是汽车司机反映快急刹车,险些酿成大祸。

至从夏淋冲出家门去追赶云海的那一刻起,夏家人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夏淋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乎父母的意料之外,他们未料到女儿竟有如此“疯狂”举动,他们担心夏淋会不会出什么事,他们眼巴巴盼着女儿能早点平安回来。

整整一个下午,夏淋全家人都处在惴惴不安之中。晚10点,当夏家人看到满脸泪痕的夏淋回到家后,才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到家后的夏淋未理会父母和家人的招呼,直接进入卧室,将自己锁在屋内。夏淋父母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事到如今,他们真不知道应该咋办了。

第二天一早,夏母敲开夏淋房门,她本想叫醒女儿早餐,未料夏淋开门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不吃早餐,也不上班,请你们别叫了,让我一人安静一会。”随后又关上房门。   
    这时才看清女儿面容的夏母被吓了一跳。夏淋双眼红肿,眼圈发黑,一看便知一夜未眠,她哭了一宿。夏淋父母心疼了,他们实在没想到独身女儿夏淋会因一个云海伤心难受到如此地步。    
    早餐桌上,夏父对夏母说:“没想到淋淋竟会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我们是不是对那个成都年轻人过份了?”正在吃早点的夏母听后,若有所思地放下碗筷,但她仍然是沉默不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淋时常拨打云南的长途电话。可是每当她好不容易拨通电话后,都会被农场电话员丁明一句:“云海不在”挡回来。
    夏淋几次在电话中感觉到丁明的吞吞吐吐,他象似有什么话。此时的夏淋还绝对想不到云海和白兰那个方向去,夏淋仍坚信自己的判断,自信地认为凭着她与云海的深厚情感,只要努力,他们之间的任何问题都会不在话下,没有人能够分开他们,包括她自己的父母。            
    夏淋认定云海只是年轻气盛,为了男人的面子,一时堵气才离她而去,她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只要云海接电话,她相信自己能解释清楚。夏淋想告诉云海,她能够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喜欢上云海,她也相信云海最终会理解自己的父母。夏淋她想使云海明白,做思想工作是需要时间的,她需要时间。            
    几个月后的一天,夏淋在北京长安街巧遇了北京知青蒋昌。在他们俩人的交谈中,夏淋知道蒋昌本人已通过父母的关系,刚从云南农场调回北京不久,现在北京汽压机厂工作。    
    夏淋、蒋昌二人是战友重逢,又是北京老乡,本应相谈甚欢才对。但是在俩人的言谈中,夏淋见蒋昌的眼神不对,好像总是在躲闪什么,并急急忙忙要找借口离开,夏淋的直觉告诉她,云海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夏淋急忙追问云海近况,蒋昌说不知道,夏淋拦住蒋昌不让其离开。蒋昌被夏淋追急了,只好实话告之:“好吧,看在我们都是北京人的份上告诉你,云海和白兰好上了。”蒋昌瞟了夏淋一眼,马上又补充道:“因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团,具体情况不很了解,也不知此消息是真是假。”蒋昌停了一下又说:“夏淋,此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早做思想准备,以免今后耽误自己。”随后,蒋昌借口还有急事,丢下仍站在原地发呆的夏淋,匆匆走了。    
    这是夏淋第一次听说云海与白兰之事,开始夏淋根本不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直到这个时侯,她还认为以她对云海的了解,云海完全没有理由真正放弃他们俩人之间的爱情。虽说白兰也是个美女,但她与云海有爱情基础吗?白兰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其条件怎么能与我相比?更何况我与云海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女儿秋秋,她白兰与我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们俩人是不可能的,除非云海脑壳进水。
    夏淋的分析,暂时起到了自我安慰的作用。她觉得蒋昌是在捕风捉影、或者是别有用心。理由是过去蒋昌追求过自己,见不得自己和成都人云海好,所以他才会这么胡说八道。想到此,夏淋忐忑不安之心,算是稍微平衡了一些。她暗暗要求自己要沉住气,不要冤枉云海,她仍坚信自己的爱情是牢固的,无非就是要做一些坚苦细致的解释工作罢了。    
    随着调回北京工作的知青越来越多,他们带回的消息逐渐被得到证实,云海与白兰确实好上了。当这些千真万确的消息塞满夏淋的耳朵后,她再也稳不住了,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滑向冰窟,即将被冻得透心凉。        
    这个月5日,夏淋又一次拨通了云南农场长途电话。经夏淋一再追问,团部电话员丁明老老实实告诉夏淋:“云海从北京回来后,己有很长一段时期没来团部等你电话了,他不会再来了。夏姐,放弃吧,云海已与白兰好上了。”
    夏淋将信将疑:“这怎么可能?”此时正在团部电话室的丁明姐姐丁玉问道:“是夏淋姐吗?我来说吧。”    
    丁玉接过电话:“夏淋姐,我是丁玉,你认识的,当年兵团在昆明大汇演时,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就是为你补过妆的那个小玉啊。”
    夏淋顾不上聊天叙旧,单刀直入:“是小玉?我知道你,我们当时还是好姐妹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玉啊,我问一下云海与白兰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一定要讲实话,千万别哄我。”
    丁玉沉默了一会说:“姐,咱们实话实说吧,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再瞒你就是伤害你。我与白兰在一个连队工作,云海与白兰真好上了,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夏淋:“真的吗?”
    丁玉:“云海和白兰的恋爱关系谁都知道,他俩已商量好待云海考上成都的大学后,白兰跟随云海去成都生活,他们准备在成都安家,这是白兰亲口说的。”        
    夏淋喊道:“这不可能。”             
    见夏淋仍不相信,丁玉继续说到:“夏姐,再给你说个细节。就是在这间电话室,白兰几次用长途电话与成都94信箱她家亲戚通话。据白兰讲,她这个成都亲戚欠白家一个大人情,现正卖力的为她在成都四处联系临时工作。她这位成都亲戚关系硬,甚至还为她联系上了成都西郊一家条件甚好的部队学校——永红小学。这所学校是西南边防部队设在成都的子弟校,学生全为边防军人子弟。该小学校设施好,待遇优厚,教职员工的进入门槛比较高,一般人是不能进入工作的。白兰亲戚通过条件交换,已和这家部队小学的刘校长谈好,只要白兰能通过政审和面试,她就可以去这所小学做低年级学生的临时生活老师。而白兰自己苗红根正,又有舞蹈特长,通过政审和面试是没问题的。”
    夏淋:“啊!”    
    丁玉接着说:“夏姐,这些都不是秘密,她们通话时我就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这些都足以证明云海与白兰的关系。你人在北京,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本着对自己负责,你也应该做好准备是吧?”
    夏淋:“……”        
    丁玉见夏淋在电话中再未出声,最后安慰道:“本不想告诉你,怕对你打击太大,你经受不住,可是不告诉你,你不还蒙在鼓里啊。夏姐,你一定要想开一点,云海已经变了,他不再值得你爱,与他分了吧。”
    当云海、白兰相恋的消息最终被证实、当事实摆在面前不由你不信时,电话这边的夏淋已经傻掉了,这一通电话犹如晴天霹雳,把夏淋打懵了。
    夏淋就这么痴痴地紧握着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丁玉已经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长时间,才双手颤抖着放下话机。
    夏淋虽然预见到了与云海的相恋过程中会有困难、甚至会有风浪,但是她认为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从未想到过会分手,她完全没有这个思想准备。
    当尘埃落定之后,夏淋觉得浑身发冷,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天塌下来了,这时的夏淋要崩溃了,夏淋终于认识到与云海牢不可破的爱情已走到尽头,她和云海完了,彻彻底底完了,现在轮到夏淋不知所措了。
    北京远郊沈红农村亲戚家,小秋秋正玩弄着云海来京时送给夏淋的云南蓝色披肩。小丫头举着披肩四处显摆:“爸爸给我买的,爸爸在成都上大学。”
    夏淋呆望着呀呀学语的女儿,泪水扑簌簌往下落,她第一次感到了无助。是啊,她从未想到自己努力得到的爱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更未料到云海竟会这样对待自己,她甚至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沈红可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她破口大骂云海:“好你个混账东西。夏姐,我去一趟云南,把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揪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样对待他的,我非当面臭骂他一顿不可。”     
    夏淋:“千万别这样,他既然变了,说明我在他心里并不重要,我不会去求这种人。”
    沈红:“如果我是你,早开始发难了,非把他狠狠教训一番不可,让他付出惨痛代价,出出这口恶气。”愤愤不平的沈红还想继续爆粗口,但她见夏淋己低头出神凝思不再说话,也不便再打扰,便噘着嘴悄悄起身,走进厨房做饭去了。
    夏淋思量——青年男女自由恋爱,有几个父母开始就会同意?父母说不同意,你云海就向后缩,如果是真爱,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父母的思想工作早晚是可以做通的,可是你云海却退缩了,这算什么?这只能说明你云海根本不爱我,以父母不同意做借口,放弃我们来之不易的爱情,移情别恋。看来我夏淋在你云海眼里真是一钱不值,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并不重要。
    夏淋当然认识白兰,知道白兰也是个相貌出众的美女。夏淋自语:“好啊——你这个死云海,怪不得你不接电话,怪不得你急着返回云南,原来是白兰在等你,你云海竟然与白兰好上了,不要我们母女俩了。”
    夏淋的优伤此刻已转化为愤怒,她确实被气疯了,她在心里暗喑发狠——好,你云海不仁,休怪我夏淋不义,你这辈子也休想见到女儿。我绝不会去云南求你,绝不会向你低头,绝不! 
    多少个日日夜夜,夏淋承受着情感巨变的重大压力,她经历了人生婚姻的重大挫败。这一时期的夏淋处在迷迷糊糊之中,她没睡一个踏实觉,每天醒来都是泪水涟涟,她是在泪水中渡过的。失去云海对夏淋是巨大打击,她在迷茫中……她在煎熬中……她被击倒了。
    这类情变之大事、本人又处在四处倾诉无门的状况下,如果换成别人,很有可能会在精神上垮下去,甚至还可能会患上忧郁症。但是夏淋不会,夏淋是何等倔强之人,何以受得了如此情变之气。她面对观实,决心一个人带大孩子,再大的苦自己吞下去,夏淋她本来就不是一般女人。    
    唉……要彻底忘掉一个人是何其难啊。虽说夏淋恨死了云海,可是每当在夜晚来临之际,她眼前总会出现云海那张韩国式的微笑面容,这张韩式面容往往会使夏淋久久无法入睡。
    每到此时,实在睡不着的夏淋常常会起身走向窗外,站在自家阳台上仰望星空,回想起当年云南知青生活的那一幕又一幕。
    在星光灿烂的月光下,夏淋与云海头顶头躺在草原上,两个傻瓜看着天上成片的星云谈论未来。当时的云海还抒情道:“过去从未注意到星空是如此美丽,这些镶嵌在夜空中的大小星星像是上帝之手撒向太空的珍珠,真是美极了。”夏淋:“是啊,星星还有着更伟大的象征意义,它们甚至被印在许多国家的国旗上,代表着国家最高荣誉,我国的国旗也是如此。”云海继续陶醉中:“如此景象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难怪古今中外的许多文人墨客都会以星星作诗作词,写出空前绝后的佳句来。”      
    当云海和夏淋正幸福地沉浸在词情画意之时,突然有一颗流星划空而过,它长长的“尾巴”点亮了整个夜空,俩人同时惊叫起来:“哇……”云海:“这辈子能亲眼看见流星可真不容易,在我们成都地区更是想都别想。”夏淋:“听说在北极圈内不但能看见单个流星,还能看到众多流星组成的流星雨,其景色相当壮观。”“是吗?”“在北极地区还会看到美轮美奂的北极光,你会被它变化莫测的彩色幻影所迷倒。”“真想飞过去看看。”“今后有条件一定带你去看个够。”“好,就这样说定了。”
     一阵秋风袭来,夏淋打了个冷颤。这阵秋风将闭着眼睛陷入在回忆中的夏淋拖回现实,她喑喑感慨:“现在看来云海就是那颗流星,他在我夏淋的人生中一闪而过,他虽然短暂闪亮,但却迅速熄灭消失了。”想到此,夏淋是潸然泪下,她一声唉叹:“俱往矣,都过去了,都一去不复返了。”      
    夏淋默默地对着云南方向的云海说:“你是我第一个相恋的男人,我们曾经彼此深爱过。你给我带来的欢乐和幸福已成过去,但我会永远保留这段美好的情感记忆。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希望你能回到成都,祝你幸福。别了——我深深爱过的男人。”
    夏淋希望千里之外的云海能听见……
    经过彻底自我调整后,陷入在悲愤之中的夏淋竟然靠自己的力量顽强地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擦干眼泪,拍去身上的“尘土”,带着自己的女儿,又继续踏上人生征途。

时间进入了一九七六年。

中国的一九七六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全国知青在这一年掀起了回城风暴,大量知青开始从祖国各地陆续返回各大中城市。     
    云南农场与全国一样,凡是有办法、有门路的知青率先行动起来,他们纷纷办妥了工作调动手续,先后离开云南农场返回各自的城市。
    随着农场的知青越来越少,没有关系离开的知青开始着急了,他们怕错过这“最后”一次机会,他们怕永远呆在云南农场,他们是度日如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云海也在这些没有离开的少数知青之中。    
    一九七七年底,文革后的第一次全国统一高考开始了。云海将这次高考看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拚命想挤上这趟回城市的末班车。由于云海对高考已有准备,他信心满满地跨进团部考场,参加了这次全国统一高考。    
    极有信心的云海在高考进行中并没有进入到最佳状态,他的考试过程并不理想,有的试题完全是凭想象猜出来的。当云海完成最后一道题走出考场后,他摇摇头自言自语:“成败在此一举,命运已经注定,听天由命吧。”现在老天爷送给云海的只有一个字——“等”。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正当云海参加全国高考的关键时刻,白兰出事了。    
    在高考开始前一周,白兰偶感右脚不适,当初她并未在意,只认为是蓝球赛时肌肉损伤,几天后会自然全愈。白兰没想到几天后“小伤”竟发展到右脚无力,甚至影响到走路,白兰怕此事影响到云海高考,一直隐瞒未说。    
    云海到团部参加高考的当天,白兰被众知青急忙送到农场医院。凭着当时农场医院的技术设施和医疗条件、加上赤脚医生出身的“二把刀”医生,医院方面始终查不出白兰的病因,他们甚至连白兰右脚究竟是骨髓炎还是神精系统问题都也未搞清楚。    
    考完试后的云海得知了白兰已经入院的消息。他原本认为多日没见着白兰是她不想影响他复习,到现在云海才明白其原因,原来是白兰己经不能行走了。            
    云海急忙赶到医院。他进入病房后还未开口,白兰抢先发问:“考得如何?”云海答:“还可以。”(其实感觉并不好)。云海忙问白兰:“右脚怎么了?”白兰:“前几天蓝球赛伤着右脚了,当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开始发作,医生说是肌内拉伤,很快就好。”云海听后,放心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白兰:“我们应该做回城准备了。”
    云海:“是的。”
    白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今天还没说那三个字。”云海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你还想得出来?再说病房里这么多人怎能说得出口?”“我才不管那些,我要你说。”“好好,我说。”云海只好佯装倒水对着白兰耳边压着嗓子说:“我爱你!”白兰滿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我也爱你。”        
    此间,一护士进入病房对云海说:“扬医生请你去一下。”
    在医生办公室,扬医生对云海说:“白兰病况极严重,我们怀疑她可能是血液病。”扬医生话音未落,云海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立刻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能确诊吗?”
    扬医生见状忙补充道:“我们医院的情况你清楚,医疗设备差,医生检查水平有限,白兰的病因还不能最后确定。医院己电话通知白兰父母,建议将白兰转到昆明大医院做详细检查化验,以便对症下药。”扬医生瞥了云海一眼又说:“白兰父亲的车下午就到,接人后连夜赶回昆明。你要做好准备。”

从扬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云海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先稳住自己的情绪,决不能让白兰知道病情。
    云海走进病房后,白兰问:“扬医生说什么?”云海:“扬医生说你的肌肉拉伤很严重,而且己伤到脚筋,准备送你去昆明大医院治疗。”“这点小伤还用送昆明?”“伤筋动骨1OO天嘛,医院已经联系好你父母,他们马上就到。”    
    云海准备送白兰去昆明大医院,但是被白兰坚决拒绝了。白兰对云海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步也不能离开农场,安心等待高考录取通知书。”
    白兰见云海很难过,只当是云海舍不得离开她,白兰笑着反过来安慰云海:“有我父母在身边,你放心好了,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就好。”“记住我说的话,按我们原来安排好的计划行事。”
    云海点点头:“我们到成都就结婚,大学毕业后我养你。”“谁要你养,我己将成都永红小学的工作搞定了。”“是吗?太好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白兰不想在离别时搞得太压抑,她开起了玩笑:“听说你们成都妹妹又漂亮又风情?”云海:“你怎么知道?”“看看你们成都女知青就知道。你回成都后不许理她们,更不许与她们好,不然我可不饶你。”“好好,听你的。”“说——你爱我。”“不是才说过吗?”“再说一遍。”云海眼泪都快下来了:“兰子——我真的很爱你,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病房外响起了救护车鸣笛声,白父带着二八七四工厂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云海与众护理人员七手八脚地将白兰抬进救护车。
    救护车内,白兰拉着云海手不放,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云海,象似还有话说。云海:“你要说什么我知道,别想太多,回昆明好好养伤,我如能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定先到昆明接你,咱们一起回成都。”    
    当救护车起动之时,云海透过车窗清楚地看见白兰挥动着那条红色沙巾向他告别。见此情景,云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想起当年夏淋也是这样挥着红纱巾告别的,其结果却是天各一方,用红纱巾告别是不是不祥之兆?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云海心头。
    二八七四工厂医院的救护车鸣着笛载着白兰绝尘而去,救护车扬起的满天灰尘挡住了云海的视线……
 
(本人原创) 
 
发稿人
发表人: 肖京宁
地区: 四川省成都市
现状: 国家公职人员
年龄段:中年
参军时间:1970 年 11月
原/现所在部队:
职位: 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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