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从云南农垦兵团七十年代中期发生大规模强奸女知青事件后,该兵团今后的命运就被注定。
中央严厉打击和处理违法犯罪人员的第二年,军委宣布撤销云南农垦兵团部队建制,兵团所属部队集体就地转业划归地方,五个农垦师分别改制为五个国营农场,隶属云南省政府农垦边防总局领导。
云海所在的农二二四师农一团改制为云南省农垦边防总局第九国营农场第一分场。
在这次大范围、长时间调整改制过程中,各农场职工大量调进调出,人员流动极大。同时,随着部队建制的撤销,农场通讯渠道也由军用改为民用。农场内外通信系统不畅,耽误了云海高考录取通知书的到达时间。
高考结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云海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开始还能安静等待的他开始喑暗着急。听说二分场一成都知青己拿到陕西高校录取通知书时,云海真慌了,自己是不是没戏了?
法国大作家巴尔扎克说过——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是啊……我们的人生就是在磕磕绊绊中前行、在磕磕绊绊中成长。
三个月又十五天后,当云海认为上大学已无望时,他望眼欲穿的高校录取通知书到了,云海考出了高于大学录取线十分的成绩,被成都汉华文学院录取,他终于如愿以偿达到要回成都上大学的目的。
当兴高彩烈的云海将目光移到通知书上新生报道一拦时,顿时傻了眼。成都汉华文学院新生报到时间是三月七日截至,可云海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今天己是三月六日了。在仅剩的一天时间内,他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成都的。
云海只感觉眼前一黑,脑门上的汗当场就下来了。在关系个人前途命运的时刻,云海首先想到的仍然是钟汉政委,他相信钟政委一定能为他想到办法,一定能帮助他解决入学问题。
部队“军转民”后,钟汉已是第九国营农场党委书记。钟书记听完云海介绍情况后,立即抄起电话,利用私人关系接通军线,以农场党委名义与成都汉华文学院党委联系。钟书记在电话中详细解释云海录取通知书迟到原因,要求学院必须解决,并提出协商解决方案。
二十多分钟后,成都汉华文学院回电话:“请转告云海同学,经学院招生办核实,我院决定特事特办,同意将云南新生云海同学的报到时间延后四天。”
钟书记接听完电话,立即将学院决定转告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云海。
云海看到了最后结果,他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捏着一把汗水的双手也慢慢松开。这时的云海已无法自制,他激动地冲上去抱住钟书记哽咽起来……
钟书记拍拍云海肩膀:“好了,抓紧时间,马上出发吧。”云海不由自主后退两步——立正,向钟汉书记致军礼告别,钟书记随即还礼。
钟书记握住云海手说:“好人永远是多数,希望你们成都知青不要忘记这里,这里是你们走向社会的起点,以后有空回来看看。”云海:“我一定会的,谢谢政委。”
云海乘农场专门为他安排的小车返回连队。
云海在集体宿舍简单收拾好个人物品后,一个人默然无声地站在空荡荡的房屋中间发神。云海是连队最后一个离开的知青,此时此刻,真正要离开了,他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浪在胸中涌动。
云海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八年的知青房间,他猛然转身冲出房门,跨进小车向昆明奔去。云海现在是一分钟也不敢再耽误,他到昆明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办。
云海到达昆明火车站后,没有购买上午回成都的特快列车票,而是买了晚九点的直快车票。云海寄放好行李,立即赶到地处昆明南郊的二八七四工厂,他准备先找到白副厂长家,然后带走白兰。
云海想的很简单,白父是副厂长,很容易打听到。可当他进入工厂家属区向别人打听白副厂长住家时,却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众人要么回答不知道,要么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人们的这种态度搞得云海莫名其妙,他一脸茫然地站在巨大的工厂家属区内发呆,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海他那里知道,就在这短短三个月中,白家已发生了重大变故。白父因文革期间被造反派推举为副厂长,违反党的组织原则,现已被隔离审查。再过些日子白父将被移送省国防工办,参加省军工系统组织的学习班,检查其在文革中的派性问题。
上级审查部门规定:为防止被审查人员在隔离期间相互串供,除家属送衣送饭之外,任何人不得与学习班人员见面。
不知内情的云海在工厂家属区内边猜想边瞎逛,不知不觉走到厂子弟校附近。这时刚好有几名小学生迎面走来,云海眼睛突然一亮,他拦住这几名小学生打探白副厂长情况。没想到几个娃娃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告诉他:“白厂长被抓了,关在厂政治部保卫科,过几天还要送到省政府学习班呢。”
云海问明保卫科地址后,不知深浅地找到厂保卫科,提出要见白父。厂看守人员警惕地打量着云海问:“你是他什么人?”云海如实回答:“我与他女儿一起在建设兵团当知青,我现在要回成都上大学,顺道过来看望一下。”看守人员请示后说:“你等等,我进去问问。”二三分钟后,看守人员出来对云海说:“老白说不认识你,你们不能见面,这是他给你的纸条。”云海接过纸条急打开,见上面只有两个字——“快走”,后面还跟着三个惊叹号。
云海不清楚白父“快走”是什么意思?是他怕自己的案子连累到云海?还是他不认云海这个准女婿?云海在几名看守人员的一再催促下,来不及多想,只得起身走了。
不甘心的云海再次回到工厂家属区,千方百计找到白兰家,留下一张纸条。云海在纸条上详细写明成都家庭住址,考取大学名称,父母工厂电话及所在地址。他小心的将纸条贴在白兰家门上,然后返身下楼离开。
云海己经没有时间,他只能是马上赶往昆明火车站。云海边走边想:好在与白兰已正式定婚,白兰见留言后会电话联系,或者会直接来成都。就算白兰现在因病有什么不便,以后我还可利用假期来昆明,那时再接走白兰。好吧,先回成都汉华学院报了到再说。
十六年以后云海才知道,白兰并未收到这张留言纸条。
从昆明开出的直快列车已行驶了四个多小时,此时已是深夜。坐在车箱内的云海一点睡意也没有,他默默望着窗外漆黑的大地出神。
良久,云海收回目光,再次翻看手中白父的纸条。突然,云海发现纸条背面右下角写有两个极小的数字——75。云海马上振作起来,他死死盯住这两个数字细细琢磨,这是白父所写吗?今天不是7月5日呀,75是什么意思?云海是百思不得其解。
苦苦思索许久后,云海猛然醒悟,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猪脑子,这明明就是白父在暗示自己,白兰母女住在昆明市75医院。云海想起在农场时白兰就提起过,她们厂医院的对口医院是昆明市75医院,凡厂医院不能医治的病人,统统会转送到昆明市75医院。
云海喑喑责备自己当时不够细致,漏掉了这个关键信息。如果当时能够发现75这组数字,他会放弃当晚的车票,而去购买第二天上午的特快列车票。那样以来,云海就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立刻赶到昆明75医院接到白兰。想到此,云海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云海的昆明之行没有带走自己的爱人白兰,他是黯然离开,独自一人回到成都。
三个月前,二八七四厂医院救护车将白兰从农场医院直接送到昆明市75医院。
75医院运用先进设备对白兰进行全面检查,为防止误诊,院方还专门邀请了云南医学院血液专家对白兰进行会诊。
昆明75医院通过拍片透视、抽血化验、专家会诊,彻底排除了白兰患血液病的可能性。75医院专家确诊白兰右腿是患中轻度骨髓炎,此病看似严重,但也属可控制范围,医院有把握医治好。更好的消息是75医院本就擅长治疗骨髓炎,他们以医治该病而闻名全滇。白兰全家未料到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放心了。
白兰入院两月后的一天,负责白兰病情的主治医生文梅查完房后,没有随着其他医务人员离开病房,而是留下来对白母说:“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白母随即起身,跟文医生走进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文医生支走另外两名医生,然后关上办公室房门。
文梅医生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把白母搞得紧张兮兮,她急问:“文医生,不是说小兰的血液病已经被排除了吗?”文医生摆摆手:“不要紧张,我说的是另外一会事。”白母:“什么事?你快说呀,急死我了。”文医生问:“你女儿结婚了?”白母答:“没有啊。”文医生:“经检查,你女儿己有身孕。”白母吓了一跳:“怎么会,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文医生笑笑:“不会错,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白母听文医生这么肯定的回答,当时就僵住了。
文医生接着说:“告诉你的意思就是请你们家人好好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情,这也牵涉到我们如何用药问题。”白母没有吭声,文医生看看还处在回神中的白母又说:“我们的意见是中止怀孕。”白母仍然没有反映。文医生:“回去好好给孩子说,别把她吓着了。”
回过神来的白母这时才马上起身,上前拽住文医生说:“请千万别说出去,求你了。”文医生:“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有严格的职业道德标准。”文医生停顿了一下说:“白厂长过去保护过我们,他派出的工人纠察队经常挡住要冲击医院的红卫兵,不管从那方面来说我们都会守口如瓶。”白母:“文医生,我代表老白感谢你。以后有需要我们老白的话,请一定吱声。”
白母六神无主地急忙回到病房,见屋内无其他人,便开始“骂”女儿:“死女子,你真疯了,怀上孩子也不给妈说一声,搞得我措手不及,这事传出去可不得了。”白兰:“妈,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怀上了,本想再过些日子告诉你嘛。”“是那个成都知青的吧?”“是。我与云海好,你们也同意呀。”“我们是同意,但你们也太……”白母瞪了女儿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兰看着母亲故意说:“如果你们感到为难,认为丢了你们的脸,我去拿掉好了。”白母:“胡说,我只是说一点准备也没有,你爸他现在又是这样一种状况。”白兰:“那怎么办?”白母:“不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要给你父亲说一声,问问他怎么办?让他拿主意。”白母想了想又说:“你爸目前在隔离审查期间,千万别给他添乱,这事传出去可就遭糕了。”
白母急忙赶回家为白父做了一顿晚饭,然后拿着为白父准备的衣物去保卫科探望白父(此时云海还未拿到录取通知书)。白母趁看守人员去打饭之际,快速向白父告之女儿怀孕一事。谁知白父听后只是微微一振,其反映并不是预想中的那么强烈,好像此事在他意料之中。
白父是工人出身,他善于学习,思想先进,接受新事物快,他从不反对女儿的恋爱婚姻。在选择男友这方面,他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有眼光的。再说他过去经常在电话中听白兰介绍过云海,对云海有一个大概了解,印象也比较好。
白父在农场医院接白兰时,亲眼看到了女儿与云海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认准他们是真心相爱,做为父辈,应该成全女儿才是。白父知道,孩子不是私有财产,不可能一辈子绑在父母身上,她们肯定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随她去吧。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了孙子。
白母见白父一直沉思不答,怕他接受不了,她立即说道:“女儿说如你不同意就将孩子拿掉。”白父将筷子一拍:“乱讲,决不能拿掉,既然有了,这孩子就一定要生下来,这可是我们白家的骨肉。”白母:“怎么生?”白父:“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在那里生。”白母:“那里生?”白父:“75医院是我厂对口医院,风险太大,肯定不能在那里生。”白母:“怎么办?”白父:“这样,你带女儿回老家去生孩子。”白母一惊:“西双版纳?”白父:“对,那是你的老家,又是少数民族地区,你们会受到家族保护,衣食无忧,我也放心。”白母:“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白父趁热打铁:“你去找厂人事部林部长请长假,就说老家有病人需要你去照顾。”白母:“这样行吗?”白父:“老林还是一个正直的人,过去当过我徒弟,他挨整时,我保过他,应该没问题。”白母:“行,就这么办。”
白母忽然想起:“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白父:“你们俩娘母在这里我更不放心,如果一旦有事涉及到你们,那时想走也走不了。目前是走为上计,这样既可以脱离是非之地,又可以安全把孩子生下来。”白母:“这倒也是。”白父:“你们走后,我就安心踏实了。我在这里不用你们担心,一个人轻轻松松,有吃有喝,有专人管理,大不了今后把我流放到你老家去。”
白父望着远处打饭回来的看守人员,笑着对白母说:“兰兰要生孩子了,你做好当婆婆的准备没有?”白母叹口气也笑了:“做没做好准备都得当啊……”
三个多月后,白兰右脚已好得差不多了,她办妥了出院手续。跟着母亲离开昆明,回老家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生孩子去了。
时光飞驰,岁月匆匆,国家进入到改革开放时期。
随着国门逐渐打开,我们终于认识到与先进国家的差距,政府工作重点逐步转移到国民经济上来。“学习国外先进思想,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被提上政府议事日程,各行各业开始重视对外活动,与国外的文化交流也进一步开展起来,文革后的第一次出国热开始了。
夏淋已走出婚姻失败的阴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夏淋现是北京星空歌舞剧团一线歌手,她在演唱事业上取得了成绩,深受领导赏识,剧团已决定推荐她出国深造,去法国里昂音乐学院学习。
夏淋虽然在舞台上风光无限,收获掌声无数,但她在个人问题上确是毫无进展,至今仍是孤单一人。不少热心人士曾为夏淋介绍过男友,但都未成功,因为她的心思全在女儿身上。
随着夏淋的年龄增长,最着急的当然是夏淋父母,他们可等不了,快急疯了。他们真搞不懂那些条件很好的男人,为什么过不了夏淋这一关?
唉……他们那里知道夏淋的苦衷啊……
夏淋父母虽是着急,但也不敢经常提起此事,怕引起夏淋反感。在一次家庭饭桌上,夏母见夏淋心情不错,便抓住机会对她说:“我们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干涉你的婚姻,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不会反对。”
夏淋当然知道母亲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未吱声,仍低头吃饭。
夏母见夏淋不回答,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那个成都知青回城了吗?他还是单身吗?”夏父一听,也将目光扫了过来。过了好一会,夏淋头也不抬回答:“他考上了成都的大学,已和白兰结婚,他们在成都过的很好。”父母同时问:“白兰是谁?”夏淋:“云南农场的昆明知青。”夏淋父母对视一眼,再无语言。
夏淋放下碗筷,又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提他们。”
北京法国大使馆门口,排队等候签证的人群长达数十米。排在夏淋前面的多数人未拿到签证,这可以从他们表情中看出来。轮到夏淋,她将个人资料及法国里昂音乐学院邀请函递进签证窗口,法国签证官没有立刻低头看材料,而是一直打量着夏淋。也许是夏淋长得太漂亮,引起了签证官的警惕,他已在主观上认定夏淋有移民倾向。签证官在简单翻看了几页材料后对夏淋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签证。”夏淋:“什么理由?”未料到这位傲慢的签证官回答:“没有理由。”
夏淋是高傲之人,怎能受得了这个,她的火气“腾”的一下窜了上来,她大声对签证官说:“没有理由为什么不签?”“你…”“不签算了,你们法国有什么了不起,今后就是你请我去,我还不去呢。”夏淋夺过自己的护照,收拾好材料,转身向门外走去。
夏淋一发横,把签证官镇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的法国签证官一时蒙住了。凡来签证的人都是有求于他,怎么还会有这种胆大之人?迅速反应过来的签证官立即起身出来叫住夏淋:“这位女士请等一下。”签证官拿过夏淋的护照对她说:“你被允许进入法国了,我就是要让你去看看法国有什么了不起。”这位签证官边说边将签证章盖下去。
这个签证过程的转变实在太快了,签证室内的所有人个个目瞪口呆,谁都未料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下该夏淋发蒙了。签证官将护照递给夏淋后,还来了句法式幽默:“夏淋女士,你脾气还很大,趁我现在未改主意,你最好快走。”说完还朝夏淋眨眨眼晴。夏淋还愣在那里,直到使馆工作人员前来催促,她才匆匆离开法国大使馆。
夏淋办好去法国里昂音乐学院学习的手续后,如何安排好小秋秋就成为她的头等重要任务。经过深思熟虑,夏淋决定向父母摊牌,直接告诉他们一切。
一天下午,夏淋进入父母房间。她坐下去后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你们一件重要事情,我已经有了孩子。”父母听后“忽”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你说什么?”夏淋沉稳地说道:“请你们坐下,听我把话说完。”夏淋父母的脑子己经乱了,根本听不进去。夏淋见状停了下来,起身给他们每人倒杯水,让他们先冷静。接着夏淋说:“你们想不想知道?如果不想知道,我不说就是了。”夏淋父母:“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淋便一五一十慢慢讲来,将女儿一事合盘托出。
最后,夏淋对父母说:“如果你们不愿意收留秋秋的话,我再想其它办法。”夏父:“胡说八道,什么其它办法?这孩子可是夏家血脉,马上给我接回来。”夏母:“夏淋,你真做得出来,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们,为什么?”夏父已经反映过来,他对着夏淋大发脾气:“夏淋啊夏淋,你太小看父母亲了,你当时就该告诉我们,如果连自己的孙女都保护不了,那我们真是白活了。”白母急问:“我孙女在什么地方?”夏淋:“在远郊农村的沈红亲戚家,我明天一早就去接。”夏父急得搓着手:“什么明天一早,你现在就出发,明天一早我要见着我孙女,快去。”夏淋:“好好,就走,再快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嘛。”夏父:“等等,我马上调车。大家一起去。”说着拿起电话。夏淋急忙拦住:“千万别这样,你们又是车又是人的,太高调吧,别把人家吓着了,还是我一人去吧,保证你们明上午见着孙女不就行了?”
夏淋刚走出家门,夏父急忙叫住:“差点忘了,你一定要替我们好好感谢那对农民夫妇,告诉他们,这门亲戚我认定了,我们家就是他们在北京的家,今后一定要接他们来家常住,我们要好好报答他们啊……”
第二天上午,夏淋带着女儿回到家中。第一次走进家门的小秋秋一直歪着头躲在妈妈身后,夏父母只能看见她小脑袋顶上露出的两支“冲天炮”。夏淋对女儿说:“秋秋,见着爷爷婆婆应该怎样呀?”小秋秋在妈妈身后怯生生说:“爷爷好、婆婆好。”小秋秋的一声童音,把夏父母叫得是老泪纵横。
夏淋将秋秋牵到爷爷婆婆面前,老人家早己按奈不住,夏母立即将一个大电动洋娃娃送给秋秋。秋秋:“谢谢婆婆。”夏母抱着小秋秋是又亲又拍,爱的不得了。夏父好象想起什么,他问夏淋:“孩子叫什么名?”小秋秋抢着回答:“我叫夏云秋。”
回家后的秋秋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把爷爷婆婆叫得心花怒发。夏母:“秋秋啊,从今天起一步也不能离开爷爷婆婆。”秋秋:“我今后一直跟着爷爷婆婆,我爱爷爷、我爱婆婆。”夏母:“我孙女真聪明,小嘴真甜,是你想出来的吗?”秋秋:“妈妈教的。”爷爷婆婆一愣,随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秋秋终于回到了自己家,这一年她已经五岁。
夏淋安排好女儿,登上了飞往法国巴黎的国际航班。
夏淋出国本有心理准备,但她仍然没有想到国内外差距竟会有如此之大。到达法国戴高乐机场后,夏淋乘“大巴”进入市区,当世界历史名城巴黎呈现在眼前时,夏淋立即被资本主义国家的发达、繁华所震撼。
夏淋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异国风情的法国首都透露出浪漫色彩,五颜六色的时装女郎、灯火辉煌的国际饭店、灯红酒绿的街边酒吧,直把夏淋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特别是她听说街面上川流不息的小轿车是私人汽车时,更是惊叹不己。
巴黎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看不到尽头的摩天大楼、干净宽敞的城区街道、人人讲文明礼貌的语言行为(起码表面是这样),都对夏淋的视觉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力。
巴黎给夏淋留下极深印象,她亲眼见识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富足,亲身感受到了人民生活的整体水平,夏淋被这座伟大的城市吸引住了,她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第二天,夏淋坐在香榭丽舍大街林荫道旁的咖啡店里,听着《蓝色多瑙河》轻音乐,静静地看着窗外街景。这时,与其说夏淋她在品尝咖啡,还不如说她是在这里细细品尝这座城市散发出来的浪漫味道。
夏淋在巴黎足足呆了三天,既饱了眼福,也满足了好奇心。三天的参观游览,深深影响了夏淋的思想,她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第四天,夏淋坐上巴黎至里昂的高速列车,在时速200多公里的车上,她对着这座城市说:“巴黎一—我会回来。”
(本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