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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1968年,这个时候,成都指挥所的家属和孩子逐渐多了起来,原来一些没人住的房子也被清理出来,结果在清理房子时,居然被我弟弟在一个也是堆着杂物的房间里翻到一支驳壳枪。这支枪损坏不算太严重,有扳机,枪机也在,不过也是挂不住。这可是一支资格的“20响”,有装20发子弹的固定弹匣,遗憾的是没有木质枪套,不然上在枪把上,端在手里就像一支微型冲锋枪。不管怎么说,固定弹匣的20响驳壳枪比较少见,虽然是支破枪,也算弥足珍贵,加之在孩子们眼中,破枪也是枪,何况还是一支真枪呢!
枪主要是被我、我弟弟,以及院里另外两个大孩子掌握着。(这里顺便插一句,那两个伙伴先后也到了部队,而且一个当了某单位的副参谋长,另一个当了某单位的政委,我后面的回忆文章如果还要提到他们,就分别用参谋长和政委代称)。大家先是偷偷的玩,玩完后再藏起来,第二天翻出来再玩,总之尽量避着大人们。由于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无论谁也没心思管我们,那位多年后当上政委的伙伴胆子就越来越大,居然在枪上拴了个绳,提在手上甩呀甩的,远远看去,哪会知道是支破枪呢,结果把正在单位修建新楼的工人们吓得不轻,个个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敢用怯怯的眼光瞟上一眼。要知道,那时社会上正在搞武斗,人们本来就对枪十分敏感,他老兄当过“红卫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抢枪”和参加武斗来着,对这样的“天棒费头子”,谁又不惧怕三分呢?我弟弟胆子也不小,一个小学生就敢把枪带到学校去,在几个要好的同学面前炫耀。如此一来,后果可想而知,20响很快就被指挥所收了去。
到后来,那支20响不知怎么的竟然到了军医尚叔叔手中。别看尚叔叔是个医生,但却是个枪迷。他自己就有一支气枪(可不是给自行车轮胎打气的那种“气枪”哦!),是一支用来打鸟的真枪。他把这支20响拴了根红绳,就挂在正对家门的墙上,可眼馋死我们了,只要他家门开着,我们就会装着无心地从他家门前经过,眼睛却死死的盯住本属于我们的20响。走过去,过一会,为了再看看那支枪,又在心里编个理由再走转来。
也许诸位仁兄有些不信,哪儿会有那么多枪由着你们捡呢?我们这帮孩子也多次议论,在当时,认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是国民党军逃跑时扔下的。因为那块地儿解放前是旧军阀的公馆,而且工作人员在离我家门外不足20米的地方植树挖坑时,就曾挖出过一枚国民党军的帽徽,是那种船形帽上的小圆帽徽,约两分硬币大小。还有一个原因是,一开始所里人不多,有不少空置的房间,不知怎么遗留下来的破枪,就被丢弃在那儿没人管了,后来经过单位撤并,驻地搬迁,人事变动等等,时间一长,终被遗忘。除了枪,我们还捡到过三八式刺刀。
我的同班同学张玉良在我上一篇回忆捡到一支驳壳枪的回帖也说,在八一小学的鱼塘里也捡到过钢盔和地瓜式手榴弹等等军火。我觉得,那阵离刚解放才十几年,要捡支破枪什么的,还像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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